公訴機關山東省臨沂市人民檢察院。
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人石某1，男，漢族，xxxx年xx月xx日出生，居民，住臨沂市河東區(qū)。系被害人石某2之父。
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人楊某，女，漢族，xxxx年xx月xx日出生，居民，住臨沂市河東區(qū)。系被害人石某2之母。
被告人劉某某，乳名“浩浩”，男，漢族，xxxx年xx月xx日出生于臨沂市河東區(qū)，初中文化，無業(yè)，住臨沂市河東區(qū)。因涉嫌犯故意殺人罪于2017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F(xiàn)羈押于臨沂市看守所。
辯護人莊許要，山東正之源律師事務所律師。

山東省臨沂市人民檢察院以臨檢未檢刑訴[2018]5號起訴書指控被告人劉某某犯故意殺人罪一案，于2018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訴，本院于當日立案，并依法組成合議庭。訴訟過程中，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人石某1、楊某向本院提起附帶民事訴訟。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公開開庭進行了合并審理。臨沂市人民檢察院指派檢察員王瑞出庭支持公訴，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人石某1、楊某，被告人劉某某及其辯護人莊許要到庭參加訴訟?，F(xiàn)已審理終結。
經審理查明，被告人劉某某與河東區(qū)鄭旺鎮(zhèn)雙勝村村民石某1系表兄弟，劉某某認為石某1經常向其父母告狀，挑撥其和父母之間的關系，遂心生忿恨。2017年8月24日16時許，劉某某攜帶放有尖刀的挎包到石某1在鄭旺鎮(zhèn)后洪瑞村所開的“鞋8”鞋店，石某1之妻楊某和其子石某2在店中。劉某某稱其買鞋，在試穿數(shù)雙鞋之后，其和楊某聊天，聊天過程中劉某某見石某1之子石某2在旁玩電腦，遂拿出包內尖刀，持刀捅刺石某2頭部、胸腹部等處數(shù)刀，致其心臟、肝臟破裂引起創(chuàng)傷失血性休克死亡。經鑒定，劉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癥，案發(fā)時為限制刑事責任能力。
上述事實，有經庭審舉證、質證，本院予以確認的下列證據證實：
1、證人證言
（1）楊某（系被害人之母）證實，2017年8月24日下午4點多，我老公石某1二姑家的孩子“浩浩”騎著一輛電動車，斜背著一個小包來到我家鞋店，說來買鞋，我讓他自己選，他試了兩雙都不合適，然后就在我兒子石某2的左手邊坐下了，當時我兒子正在電腦上看電視，“浩浩”坐下后說了一會話，突然就從隨身帶的包內掏出一把20公分長、綠色手柄的尖刀，左手按住我兒子的頭，右手拿刀不停地捅我兒子的后背，當時我嚇懵了，反應過來后就拿“浩浩”坐的椅子砸他，“浩浩”也沒停手，用左手把我兒子從椅子上拽下來，右手拿刀對著我兒子肚子捅，不到1分鐘的時間他就跑了，我喊人把我兒子送到相公醫(yī)院，當時我兒子后背、肚子、胳膊、腿、頭到處都是刀傷，送到醫(yī)院沒法搶救了。
我們家和“浩浩”家沒有什么矛盾，只是聽說“浩浩”在家不干活，經常打罵自己的父母，我們平時接觸很少。
楊某對劉某某的辨認筆錄證實，楊某辨認出劉某某就是其證言中提到的“浩浩”。
（2）薛某（系被害人鄰居）證實，我在鄭旺鎮(zhèn)后洪瑞村開了一家“天使寶貝”童裝店，東鄰是楊某開的“鞋8”鞋店。2017年8月24日下午4點鐘，我在楊某店里玩，當時楊某和她兒子石某2在店里，石某1二姑家的孩子“浩浩”進來說來買鞋，我就回自己店里了，過了三四分鐘，聽見楊某在外面喊我快過去，我跑到鞋店門口就看見楊某在門里邊抱著石某2坐在地上，地上流了一大灘血，我就拿手機打了110和120，過了一會石某2的三叔石水廷來了，他和旁邊開百貨店的張在東開車把石某2送醫(yī)院去了。
“浩浩”來楊某店里時穿了一身白色的籃球服，斜挎著一個深色的挎包，騎了一輛電動車，現(xiàn)在電動車還停在楊某店門口。沒聽說過“浩浩”和楊某家有什么矛盾。
薛某對劉某某的辨認筆錄證實，薛某辨認出劉某某就是其證言中提到的“浩浩”。
（3）劉某1元（系被告人之父）證實，我們沒有家族精神病史。我家屬史某和我結婚之前就患有癲癇病，常年服藥，有一二十年了。劉某某上到初一因為學習不好就輟學了，平常沒什么不正常的表現(xiàn)，就是什么活不想干，平常在家喜歡照鏡子，有時候對著鏡子笑，沒有什么愛好，有時候喜歡上網。
我們家和石某1家關系很好，石某1他們三弟兄經常說劉某某讓他別和我家屬鬧仗，并且讓他出去找活干，劉某某一般都生氣。
劉某某原來經常和我和他母親吵鬧，我說什么他也不聽，后來我就不管他了。他也經常和他母親鬧仗，石某1的父親經常來我家，有一次他說了劉某某，當時主要是為劉某某好，嚇唬劉某某說要是再和他母親鬧仗就給送派出所去。
（4）史某（系被告人之母）證實，我們沒有家族精神史，我患有癲癇病，一直吃民間偏方，有四五年沒犯過病了。劉某某上學時成績不好，在班里倒數(shù)，初二輟學后到處打工，到哪都干不時間長。劉某某在家不干活，平時喜歡上網、看手機，性格暴躁，不愛說話，每天晚上睡的很晚，第二天到十一二點不起，起床后就在家看電視，看完電視就騎電動車或步行出去閑逛，有時候一夜不回來。他從小沒和別人打過仗，平時也不干偷雞摸狗的事，沒有違法行為。
我戶籍名叫史某，實際上我姓石，是村里落戶口的時候弄錯了，后來就一直叫史某。
（5）劉某2（系被告人叔伯兄弟）證實，劉某某是我二叔家的弟弟，我父輩都沒有精神病。劉某某智力一般，認字很少，平時發(fā)個短信都不行，只能發(fā)圖片，上到初二前后就不上了，學習很差。劉某某平時打工干的時間都不長，最長也就干半年，他原來還行，見人都說話，不上學之后性格上變得比較孤僻，曾經有次在我家的時候站在鏡子旁邊傻笑。他精神狀況還行，就是有點怕生人，見人也不說話就傻笑，愛在家照鏡子，有時自言自語不知和誰說話。
（6）劉某1配（系被告人大伯）證實，我們家族沒有精神病史，劉某某上學期間學習不好，經常逃學，初中畢業(yè)后就天天在家不想出門，也不想干活，今年春節(jié)前后去帶著他在開發(fā)區(qū)冠亞星城干了幾天他就不想干了，當時我就感覺他不正常，好看著太陽傻笑，還好照著鏡子傻笑，我和他爸媽說讓他們帶著上醫(yī)院查查，他媽媽說怕查出毛病不好找媳婦，就沒去查，在家里找了個巫婆給看看，我看著也沒管用，過了沒幾個月就出了殺人的事。
（7）劉某1建（系被告人叔叔）證實，劉某某上到初一前后就不上學了，學習成績很差，在哪里打工都干不長時間，性格比較孤僻，不喜歡與人交流，經常對他父母發(fā)脾氣，他父母的教育方式也不行，父親好喝酒，母親就是溺愛。劉某某原來在我家住過一段時間，經常對著鏡子笑，我還和他父母說過，讓帶著去醫(yī)院查查，具體去沒去我不清楚。
（8）石某1（系被害人之父）證實，劉某某是我二姑家的表弟，我爺爺、父輩精神都很正常，我和劉某某就是過年過節(jié)的時候見一下，其他時間一般不怎么見面。我聽說他脾氣不是很好，因為家里就他自己，可能比較懶，我個人感覺他還是很正常的。
我和劉某某沒有矛盾，我們家和劉某某家也沒有任何矛盾，平時關系很好。劉某某在家好打爹罵娘的，脾氣不是很好，有一次劉某某拿著刀子要殺我二姑，我父親到他家后說了他，他才把刀放下。他平時到處打工，每次都干不時間長。我和劉某某接觸不是很多。我聽說他曾經跟我二姑說要把姓石的一家殺了。
（9）石某4（系被害人爺爺）證實，劉某某是我外甥，他家族中沒有精神病史，我們家族中也沒有，劉某某平時沒有什么不正常的表現(xiàn)，平時好吃懶做，只知道上網，父母一管就打爹罵娘的，沒聽說過他有什么病。
（10）周某（系被告人鄰居）證實，劉某某還沒上完初中就不上了，學習成績很差，曾經在柳編廠干過幾天，性格上比較孤僻，不喜歡和別人交流說話。
（11）劉某3（系被告人鄰居）證實，劉某某小時候還怪活潑，也就從前幾年的時候看著人不愛說話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劉某某不上學后就一直在家里，平時不愛出來玩，喜歡在家里玩?zhèn)€電腦什么的，聽村里人說他有時好傻笑，見了人不愛說話，沒見過他在村里和別人吵鬧過或打過架。
（12）朱某（系被告人同監(jiān)室人員）證實，劉某某給人的第一感覺是有點傻，很多監(jiān)規(guī)強調好幾遍也記不住，監(jiān)規(guī)上的字也認不全。剛進來感覺還算正常，就是晚上翻來覆去三兩個小時睡不著，進來一周左右行為出現(xiàn)反常，毫無征兆的情況下從炕上跳下一頭撞在墻上。每次吃飯就兩眼放光，一頓飯要吃五六個饅頭，吃完飯坐在炕上就像只小瘟雞，大家都覺得他是在裝可憐。家里給他打了500元錢，他說爸媽有病舍不得花，見到警官就嚷嚷讓把錢退回去，可他不知聽誰說交50000元可以取?；丶?，又求警官通知家人想辦法湊錢取保。監(jiān)室其他人聊天提到“死”字他就非常敏感，豎著耳朵聽，老是感覺別人是在議論他，對“死”字非常敏感。
（13）趙某（系被告人同監(jiān)室人員）證實，劉某某給自己總體感覺是有點傻，大腦缺根弦，愛鉆牛角尖，在監(jiān)室內不遵守監(jiān)規(guī)，初中學歷說不認識字。他來了這么長時間，就吃飯的時候勁頭足，有一次上別人手里搶飯，平常老是在那里低著頭不知道尋思什么。家里給打了500元錢，他老是讓警官把錢給退回去，說他家里不容易，父母可憐，他母親有病，后來有一次不知道聽誰說交5萬元就能取保，他又讓警官給他家里說，讓他家里給湊錢把他弄出去，有一天晚上看電視的時候，他下炕用頭撞墻想自殺，還有一次看電視的時候，他拿手銬一直瞄坐在前面的那個頭，問他干什么，他說想弄死他，從他嘴里說出來想弄死的有兩三個了。
2、現(xiàn)場勘驗檢查筆錄證實，現(xiàn)場位于臨沂市河東區(qū)鄭旺鎮(zhèn)后洪瑞村楊某經營的“鞋8”鞋店。鞋店一樓大廳東墻西側2.76米頂南墻處有一電腦桌，東墻西側2.11米、南墻北側1.4米處地面上有一1.23×1.5米范圍的血泊（拍照后棉簽提?。?，該處血泊西北角有一只灰色立著的左腳塑料拖鞋，拖鞋下方有一藍色紙質刀鞘（拍照后棉簽提?。?；電腦桌西側，南墻北側處地面有0.5×0.5米范圍的血泊（拍照后棉簽提?。?；電腦桌西側0.5米、南墻北側0.4米處有一黑色鐵質辦公椅，搬開黑色鐵質辦公椅后，電腦桌西側、南墻北側處地面有一1×0.8米范圍的滴落狀血跡；電腦桌西側0.25米、南墻北側1.52米地面上有一個印有POLO字樣的單肩包（拍照后實物提?。?；東墻西側2.6米、南墻北側5.6米處地面上有一把藍色塑柄單刃尖刀（拍照后實物提?。?。
“鞋8”鞋店南墻南側7.2米、東墻東側2.2米處有一輛紅白相間顏色的捷馬牌電動車，該電動車頭南尾北方向停放。
3、鑒定意見
（1）臨沂市公安局河東分局刑事科學技術室出具的（河）公（刑）鑒（尸）字[2017]119號法醫(yī)學尸體檢驗鑒定書證實，死者石某2存在雙眼球瞼結膜蒼白、皮某、脾臟蒼白皺縮、尸斑淺淡等失血征象，以及存在心包、心臟、膈肌、肝臟破裂，左胸腔內積滿血液及血凝塊，腹腔內有積血，全身多處軟組織創(chuàng)等損傷，結合尸體其他部位未檢見致命性的損傷等情況綜合分析，說明石某2符合心臟、肝臟破裂致創(chuàng)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根據尸體檢驗所見，死者石某2存在頭皮、胸部、四肢多發(fā)性損傷，且創(chuàng)口創(chuàng)緣整齊，創(chuàng)角一銳一鈍，創(chuàng)腔內無組織間橋；其中左胸壁乳頭上創(chuàng)口創(chuàng)道較深，深達腹腔，以上損傷符合具有一定長度的單刃銳器作用所致。死者石某2的損傷均為銳器傷，損傷范圍廣，分布凌亂，且損傷自己不能形成，符合系他人所為。
鑒定意見為：石某2系被他人用一定長度單刃銳器作用致心臟、肝臟破裂引起創(chuàng)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臨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學技術研究所出具的（臨）公（刑）鑒（遺）字[2017]612號DNA鑒定書證實，送檢的棉簽提取的“捷馬牌”電動車車把手擦拭物與藍色塑柄單刃尖刀刀柄部檢出STR分型與劉某某的血樣在D3S1358等20個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為3.13×1024。
送檢的棉簽提取的電腦桌西側、南墻北側處血泊、藍色塑柄單刃尖刀刀刃部與藍色紙質刀鞘上、紅白相間無袖運動上衣前下襟及紅白相間運動短褲右腿大腿部均檢出人血STR分型，與石某2的血樣在D3S1358等20個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為7.71×1025。
提取筆錄、提取痕跡物證、登記表證實，2017年8月25日9時25分至9時35分臨沂市公安局河東分局偵查人員提取了劉某某穿著的紅白相間無袖運動上衣一件和紅白相間運動短褲一條，并對捷馬牌電動車車把手處進行棉簽擦取。
扣押決定書證實，2017年8月24日臨沂市公安局河東分局扣押捷馬牌電動車一輛。
（3）青島市精神衛(wèi)生中心鑒定所青島精衛(wèi)司法鑒定所[2017]青精鑒字第207號司法鑒定意見書證實，被鑒定人劉某某符合《精神與行為障礙分類》“F20精神分裂癥”的診斷標準，案發(fā)前病情不穩(wěn)，行為怪異，疑心重，案發(fā)時被鑒定人劉某某意識清晰，其對危害行為的辨認能力并非完全喪失，對自己行為的控制力削弱，其行為的動機、目的明確，作案對象雖然不是其妄想對象（其二表哥），而是妄想對象（其二表哥）的兒子，述“我想殺二哥的兒子報復他，讓他難受”，為了達到“泄憤”的目的，是一種報復行為。參照《精神障礙者刑事責任能力評定指南》5.1.2限制刑事責任能力之評定標準，鑒定組認為被鑒定人劉某某應界定為限制刑事責任能力。
鑒定意見為：1、精神分裂癥；2、案發(fā)時限制刑事責任能力。
4、物證
（1）藍色塑柄尖刀一把，經庭審出示、辨認，劉某某確認該尖刀即為其作案所用工具。
（2）紅白相間無袖運動上衣及運動短褲，經庭審出示、辨認，劉某某確認該衣服即為其作案時所穿著衣物。
5、書證
（1）臨沂市公安局河東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記表證實，2017年8月24日16時11分，臨沂市河東區(qū)鄭旺鎮(zhèn)后洪瑞村薛某報警稱，其東鄰居楊某的兒子石某2被人用刀捅傷。
（2）臨沂市公安局河東分局出具的抓獲經過證實，2017年8月25日5時許，該局偵查人員在河東區(qū)鄭旺鎮(zhèn)向陽村公交站牌附近將劉某某抓獲。
（3）戶籍證明證實，被告人劉某某出生于1995年8月31日，被害人石某2出生于2010年6月29日。
6、視聽資料證實，劉某某作案后逃離現(xiàn)場的情況。
7、被告人劉某某供述，2017年8月24日下午不到4點，我從家里拿著包，包里放了一把刀和十七塊錢，騎電動車上了俺表哥在洪瑞開的“鞋8”鞋店，我把車停在門口，背著包進了店，當時俺嫂子和“晨晨”在店里，還有一個串門的女的，我去了她就走了，好像她店里來了客人。我試了幾雙運動鞋，不是價錢不合適就是鞋不合適，我就和俺嫂子聊了會天，當時“晨晨”坐在桌子旁看動畫片的，我沒忍住就從包里掏出刀子捅“晨晨”，捅他肚子和腰部，捅了多少刀忘了，“晨晨”沒哭幾聲就沒動靜了，俺嫂子嚇得嗷嗷的，還拿椅子砸我后背一下，我把刀扔在現(xiàn)場就跑了，電動車都沒來得及騎，包也扔在了現(xiàn)場。我從鞋店跑出來往左跑的，到第一條胡同又拐彎往左跑的，我跑到一個小破屋躲起來，直到天黑才出來，上俺村湖地里轉了一圈，然后上何家戈路邊睡著了，快天亮的時候，我跟一個不認識的老大爺借了兩塊錢，步行上洪石路路邊準備坐公交車的，結果被抓了。
殺“晨晨”是因為俺表哥治我，跟俺爸媽挑事兒，讓俺爸媽恨我。我想干的事我表哥不讓我干，我不想干的事情他反而讓我干。我本來要殺俺表哥的，結果他不在家，我沒忍住就把“晨晨”殺了。
我殺“晨晨”用的是一把藍色塑料把的水果刀，用紙?zhí)滋字?，大約有20公分長，是我十天前在洪瑞集市上買的，從哪個攤子上買的記不清了，買來后一直放在包里從沒用過。我騎的電動車是一輛紅色“捷馬”牌電動車，包是藍色的斜挎包，身上穿的就是這身紅白相間的籃球服，上衣有23號標志，腳上穿一雙棕色涼鞋。
另查明，被害人石某2死亡給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人造成的經濟損失為喪葬費34652.5元。案發(fā)后，被告人劉某某近親屬自愿賠償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人喪葬費20000元，另自愿賠償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人因本案造成的營業(yè)損失100000元，但未取得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人諒解。上述事實，有經庭審舉證、質證的各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人的身份證明及其與被害人的親屬關系證明證據、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人的陳述等證據予以證實。

本院認為，被告人劉某某故意非法剝奪他人生命，其行為構成故意殺人罪。公訴機關指控被告人劉某某犯故意殺人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確認。因其犯罪行為給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人石某1、楊某造成的經濟損失，應予賠償，二人要求賠償經濟損失120萬元的訴訟請求，屬于法定賠償范圍內的喪葬費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于法無據，不予支持。被告人近親屬已支付的2萬元喪葬費應予扣除。
關于被告人劉某某所提“我患有精神病，當時是因為犯病了才殺人，我無罪”的辯解理由，經審理認為，劉某某作案時辨認、控制能力雖因患有精神分裂癥而減弱,但并未完全喪失，系限制刑事責任能力,依法應當負刑事責任，該辯解理由不予采納。關于辯護人所提“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歸案后如實供述了自己所犯罪行；被告人親屬積極賠償了被害人部分損失；被告人案發(fā)時為限制刑事責任能力，請求從輕處罰”的辯護意見，經查屬實，予以采納。
綜上，被告人劉某某持刀殺死無辜兒童，犯罪手段殘忍，情節(jié)惡劣，后果特別嚴重，社會危害性極大，鑒于其系尚未完全喪失辨認或者控制自己行為能力的精神病人，其親屬積極賠償了被害人部分損失，依法可對其判處死刑，緩刑二年執(zhí)行，但劉某某故意殺人，情節(jié)惡劣，人身危險性大，依法應對其限制減刑。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第十八條第三款、第六十七條第三款、第四十八條、第五十條第二款、第五十七條第一款、第三十六條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
的解釋》第一百五十五條第二款之規(guī)定，判決如下：

一、被告人劉某某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緩期二年執(zhí)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死刑緩期執(zhí)行的期間，從判決確定之日起計算。）
二、對被告人劉某某限制減刑。
三、被告人劉某某賠償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人石某1、楊某經濟損失34652.5元。（已支付20000元，剩余款項限判決生效后一個月內付清）
如不服本判決，可在接到判決書的第二日起十日內，通過本院或直接向山東省高級人民法院提出上訴。書面上訴的，應當提交上訴狀正本一份，副本兩份。

審判長 孫葉梅
審判員 李增偉
審判員 夏桂方

書記員： 范可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