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訴人（被申請人、原審原告）：文某某，男，漢族，生于1962年11月7日，住重慶市開州區(qū)。

委托訴訟代理人蔣俊豪，上海錦天城（重慶）律師事務所律師，一般授權(quán)。

上訴人（被申請人、原審原告）：孟小某，女，漢族，生于1968年6月5日，住重慶市開州區(qū)。

委托訴訟代理人蔣俊豪，上海錦天城（重慶）律師事務所律師，一般授權(quán)。

被上訴人（再審申請人、原審被告）：劉某平，男，漢族，生于1969年9月26日，住重慶市開州區(qū)。

委托訴訟代理人李枝斌，重慶四方律師事務所律師，特別授權(quán)。

上訴人文某某、孟小某因與被上訴人劉某平民間借貸糾紛一案，不服重慶市開州區(qū)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渝0154民再2號民事判決，向本院提起上訴。本院受理后依法組成合議庭對本案進行了公開開庭審理。上訴人文某某、孟小某及其訴訟代理人蔣俊豪，被上訴人劉某平及其訴訟代理人李枝斌到庭參加訴訟。本案現(xiàn)已審理終結(jié)。

上訴人文某某、孟小某上訴請求：撤銷2020渝01**民再2號民事判決,改判維持2019渝01**民初397號民事判決。主要理由：再審判決認定事實不清。本案的事實是，（1）2014年，劉某平及其妻子胡道奎來到文某某家借款20萬元，二人給文某某出具了借條并簽字確認，同時將身份證復印件附在借條后面。借條上寫明：劉某平欠文某某、孟小某20萬元，月息3分。文某某當時要求劉某平把劉某平在2011年向文某某夫婦的借款31000元也寫在借條上面，但是劉某平說雙方是老表關系，叫他放心，所以就沒有寫在上面。該款是2011年由孟小某到郵局取現(xiàn)35000元后交給劉某平31000元。劉某平在2014年11月22日轉(zhuǎn)賬17萬元，隔了一二個月以后劉某平才給文某某夫婦出了一張10萬元的借條，上面寫明：劉某平今借到文某某、孟小某總金額10萬元，約定月息1分。劉某平出具了10萬元的借條以后，文某某就把之前20萬元的借條還給劉某平，劉某平當時就撕毀了。2017年1月23日劉某平還款1000元后，文某某就把10萬元的借條還給劉某平，并由劉某平重新出具了一張99000元的借條。（2）一審判決認定“孟小某再審陳述劉某平償還12000元及170000元后，尚欠二被申請人82000元，后劉某平去三門峽又借了10000元，后陸續(xù)借了幾千元，一共下欠100000元”，以上事實認定有誤。劉某平去三門峽借的10000元，以及后面陸續(xù)借的幾千元并不包括在10萬元里面，孟小某并未說過尚欠孟小某夫婦82000元。（3）99000元借條中的“忠”字被涂改之前寫的是“中”，劉某平說直接在下面寫個“心”，文某某說要重新出個條子，劉某平說不需要，直接改了就行，就將“中”改為“忠”。（4）關于2014年至2017年期間的利息。上訴人之所以沒有追究該期間的利息，一是因為上訴人在此期間多次向劉某平追討借款均被拒絕，加之劉某平曾有恩于文某某、劉某平又遭遇車禍，生活困難，雙方又是老表關系，上訴人擔心如果將利息加在其中，劉某平不會歸還借款，故上訴人只要本金不再收取利息。（5）上訴人舉示的5萬元借條是被上訴人根據(jù)其編造的案件事實單方制作，不應當作為證據(jù)采信。

被上訴人劉某平辯稱，（1）再審認定事實清楚，證據(jù)充分。本案的事實是，劉某平在2014年3月6日向文某某夫婦借款20萬元并出具了借條，按照月利率3%計算至2014年11月22日利息為51000元，文某某夫婦少要1000元利息，本息合計25萬元，減去劉某平2014年6月支付的18000元，2014年8月21日支付的12000元、2014年11月22日支付的17萬元，還欠5萬元，故劉某平在2014年11月22日給文某某出具了5萬元借條。從2014年11月22日起按照月利率3%，以利滾利的方式計算至2017年1月23日，本息應為100782元，2017年1月23日雙方結(jié)算時免了782元，下欠本息10萬元，當日償還1000元，還欠99000元，劉某平出具了99000元的借條以后又收回之前出具的5萬元借條。（2）雙方?jīng)]有31000元借款的事情。（3）2014年6月，劉某平到文某某的門市把18000元現(xiàn)金交給孟小某，該款是20萬元借款3個月的利息。（4）上訴人認為劉某平去三門峽時借的1萬元以及另外借的幾千元不包括在10萬元之內(nèi)，這是相互矛盾的，如果不包括在內(nèi)，那么下欠的就不是99000元。2014年11月22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間的利息，上訴人不可能不要，不要利息不符合情理。上訴人之所以陳述不要該期間的利息，主要目的是掩蓋劉某平在2014年11月22日償還17萬元以后只欠借款本金5萬元和雙方借款20萬元時約定利率3%的事實。（5）劉某平?jīng)]有出具過10萬元的借條，劉某平到文某某家算賬后只出具了一張5萬元的借條，20萬元的借條是文某某在自己家撕毀的。（6）2017年1月23日的99000元借條上面文某某的“忠”字有涂改，涂改之前寫的是“文世東”，包括第一次20萬元的借條也是寫的文世東，因為文某某的小名叫“東東”，文世東是文某某另外一個名字，劉某平平時叫文某某“東東”。最開始寫的是“東”，文某某說寫錯了，劉某平就改成了“中”，然后在中下面加了個心字底，最后在旁邊明確寫了個“忠”。（7）一審法院判決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有誤，請求按照起訴時一年期貸款市場報價利率四倍確定利率并予以改判。

一審法院再審認定事實：劉某平于2014年3月6日向文某某、孟小某借款，雙方約定借款按月利率3%計息，孟小某當日通過其中國郵政銀行賬戶（賬號：6066xxxxxx********）向劉某平轉(zhuǎn)賬200000元，劉某平向二被申請人出具了200000元的借條一張。借款后，劉某平于2014年8月21日向孟小某轉(zhuǎn)賬支付利息12000元，于2014年11月22日向文某某轉(zhuǎn)賬170000元。后劉某平將原有的200000元借條收回并撕毀，并向文某某重新出具借條一張，載明：“今借到文世東現(xiàn)金50000元，月息3%。借款人：劉某平”。2017年1月23日，劉某平以現(xiàn)金交付的方式向文某某、孟小某償還1000元。2017年1月23日，劉某平與文某某、孟小某進行結(jié)算并重新出具借條一份，借條載明：“借條今借到文某某、孟小某現(xiàn)金99000元，月息1.0/分，利息半年壹付清，借款人：劉某平、胡道奎。注：2年以內(nèi)還2017年1月12日備注：2年以內(nèi)還清，如果未還清加息1.0%”。此后，劉某平未再償還文某某、孟小某借款本金，亦未支付過利息。另查明，2017年1月23日的借條中“胡道奎”的簽名系劉某平書寫，“文某某”的“忠”字存在涂改痕跡。

一審法院再審認為，再審申請人劉某平當庭自認向二被申請人文某某、孟小某借款200000元及收到借款本金200000元的事實，二被申請人亦提供了交付借款本金的轉(zhuǎn)賬憑證，故再審申請人與二被申請人訂立的200000元借款合同成立且有效。本案爭議的焦點是劉某平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認定。劉某平向文某某、孟小某借款200000元，約定按月息3%計算利息，根據(jù)《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若干問題的解釋（二）》第二十一條規(guī)定的先息后本的償還順序，以及根據(jù)《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民間借貸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規(guī)定》（法釋〔2015〕18號）第二十六條第二款“借貸雙方約定的利率超過年利率36%，超過部分的利息無效。借款人請求出借人返還已支付的超過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應予支持”之規(guī)定，按照月息3%已給付的利息，不得要求返還，因此劉某平借款后分別于2014年8月21日、2014年11月22日償還的12000元、170000元，應當先按照月息3%抵充利息后再抵充部分本金。后劉某平未按約定還款，對于未再給付的部分，二原告不得再按照約定要求劉某平以尚欠的借款本金為基數(shù)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僅能按照年利率24%的標準主張利息。關于劉某平尚欠文某某、孟小某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問題。文某某再審陳述劉某平償還的12000元及170000元，抵充200000元借款發(fā)生前下欠的借款本金31000元及200000元借款的利息后，劉某平尚欠文某某、孟小某借款本金100000元，雙方當時沒有進行結(jié)算和重新出具借條。2017年1月23日，文某某、孟小某向劉某平催收欠款，劉某平無償還能力，僅償還了1000元后便出具了本案中99000元的借條。按照文某某的陳述，劉某平于2014年11月22日償還170000元后仍下欠借款本金100000元，雙方未進行結(jié)算，反而在2017年1月23日償還1000元后結(jié)算并重新出具了借條，且雙方未對2014年11月22日至2017年1月23日此期間的利息進行結(jié)算，該結(jié)算行為不符合常理。孟小某再審陳述劉某平償還12000元及170000元后，尚欠二被申請人82000元，后劉某平去三門峽又借了10000元，后又陸續(xù)借了幾千元，一共下欠100000元。劉某平于2014年11月22日當天出現(xiàn)出具條子，其內(nèi)容為欠孟小某100000元，利息為1分。2017年1月23日，劉某平償還1000元后重新出具了本案中99000元的借條。按照孟小某的陳述，劉某平于2014年11月22日償還170000元并于同日重新出具條子，內(nèi)容為尚欠孟小某100000元，按照月息1%計算利息，但劉某平在2017年1月23日償還1000元后又重新出具了本案中99000元的借條，在僅償還1000元便結(jié)算并重新出具借條，這一行為不符合日常經(jīng)驗法則；同時，雙方對2014年11月22日至2017年1月23日此期間的利息，以及孟小某陳述的2014年11月22日后又陸續(xù)借款給劉某平10000元、幾千元不等的債務，在2017年1月23日結(jié)算時均沒有納入99000元的借條中，僅按照100000元進行結(jié)算不符合常理。此外，二被申請人原審及再審中均未提交證據(jù)證明除200000元之外，還出借給劉某平其他款項，且二被申請人對劉某平于2014年11月22日償還170000元后尚欠的借款金額，以及2017年1月23日99000元借條形成過程的陳述相互矛盾。反觀劉某平的再審陳述，99000元的借條系劉某平分別于2014年6月、2014年8月21日、2014年11月22日償還18000元、12000元、170000元后，雙方結(jié)算尚欠金額50000元，此后又按借條約定的月息3%以利滾利的方式從2014年11月22日計算至2017年1月23日，本息共計100780元，去掉零頭后確定金額為100000元，劉某平又償還了1000元后，向二被申請人出具99000元借條一張。經(jīng)核算，該陳述與最后一次結(jié)算為99000元在金額上能夠吻合，也能與2014年11月22日以前按約定的月息3%支付利息和部分本金后結(jié)算為50000元的金額相互印證，前后兩張結(jié)算借條能夠形成證據(jù)鏈，具有高度蓋然性。同時，對于落款日期為2014年11月22日的50000元借條，本院將該借條紙張樣本與原審中文某某提交的劉某平簽名并書寫有轉(zhuǎn)賬賬號的紙張樣本進行對比，以及結(jié)合該借條中文世東的“東”字與原審文某某提交的99000元借條復印件中文某某的“忠”（有涂改痕跡）字對比判斷，本院認可劉某平再審提交的50000元借條的真實性以及劉某平于2014年11月22日歸還170000元后與二被申請人結(jié)算尚欠借款本金50000元的事實。對于劉某平于2017年1月23日向文某某、孟小某償還的1000元，按照上述分析，在以借款本金50000元按年利率24%計息的情況下，該1000元應抵充2014年11月22日至2014年12月21日的利息。再審中劉某平提交的新證據(jù)，能夠證明二被申請人主張的99000元系雙方于2014年11月22日以劉某平尚欠的借款本金50000元，按月息3%并以復利的計息方式得出的本息之和，故原審認定事實錯誤。二被申請人主張借款本金99000元并按月息2%計付利息的訴訟請求，超過了法律關于利率規(guī)定的上限，本院不予支持。根據(jù)《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民間借貸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規(guī)定》（法釋〔2015〕18號）第二十八條“借貸雙方對前期借款本息結(jié)算后將利息計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債權(quán)憑證，如果前期利率沒有超過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債權(quán)憑證的金額可以認定為后期借款本金…借款人在借款期間屆滿后應當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過最初借款本金與以最初借款本金為基數(shù)，以年利率24%計算的整個借款期間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請求借款人支付超過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規(guī)定，本院僅支持二被申請人要求劉某平償還借款本金50000元并支付從2014年12月22日起，按月息2%計算至本金還清之日止的利息。綜上所述，經(jīng)該院審判委員會討論決定，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第五條、第六十條、第一百九十六條、第二百零五條、第二百零六條、第二百零七條、第二百一十一條，《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若干問題的解釋（二）》第二十一條，《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民間借貸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規(guī)定》（法釋〔2015〕18號）第二十六條、第二十八條以及《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的解釋》第九十條、第九十二條、第四百零七條第二款之規(guī)定，判決：一、撤銷開州區(qū)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397號民事判決；二、劉某平于本判決生效之日起十日內(nèi)償還文某某、孟小某借款本金5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50000元為基數(shù)從2014年12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計付利息至借款本金還清之日止；三、駁回文某某、孟小某的其他訴訟請求。原審案件受理費2480元，再審案件受理費2133元，由劉某平負擔。

本院二審查明的事實與一審查明的事實一致，本院予以確認。

本院認為，本案二審爭議的焦點是被上訴人劉某平尚欠上訴人文某某、孟小某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數(shù)額應當如何認定。當事人雙方對以下事實無爭議，即2014年3月6日劉某平向文某某、孟小某借款20萬元本金并出具借條約定月利率3%；劉某平于2014年8月21日向孟小某轉(zhuǎn)賬支付利息1.2萬元，于2014年11月22日向文某某轉(zhuǎn)賬17萬元。有爭議的事實是案涉9.9萬元借條的形成過程。經(jīng)審查，文某某、孟小某在一審法院再審時對該9.9萬元借條形成過程的陳述并不一致。二審中，文某某、孟小某對該9.9萬元借條形成過程陳述為：劉某平在2014年8月21日支付了借款20萬元的利息1.2萬元，2014年11月22日支付的17萬元中有10萬元支付的是借款20萬元的本金，另外7萬元支付的是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11月22日期間下欠的借款20萬元的利息3.9萬元以及2011年的借款本金3.1萬元，至2014年11月22日止劉某平下欠借款本金10萬元，此后不久劉某平出具10萬元借條一張；文某某、孟小某免除了2014年11月23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間劉某平所欠利息，劉某平償還1000元以后向二人出具了9.9萬元借條。經(jīng)審查，前述陳述中所涉3.1萬元借款只有取款記錄，并無證據(jù)證明已出借給劉某平；所涉10萬元借條以及免除利息的陳述亦無證據(jù)證明。而劉某平在一、二審中對于9.9萬元借條形成過程的陳述較為一致：劉某平借款20萬元以后分別于2014年6月、2014年8月21日、2014年11月22日償還1.8萬元、1.2萬元、17萬元，至2014年11月22日止尚欠借款本金5萬元，此后又按借條約定的月利率3%以“利滾利”的方式計算利息至2017年1月23日，本息共計10萬余元，去掉零頭后確定金額為10萬元，劉某平償還1000元后出具9.9萬元借條。經(jīng)審查，雖然前述陳述中所涉1.8萬元并無證據(jù)證明，但是按照該陳述進行計算基本上可以得出2017年1月23日尚欠9.9萬元借款的結(jié)論。為證明其主張成立，劉某平出示了落款時間為2014年11月22日的5萬元借條，并稱該借條是其出具案涉9.9萬元借條以后由文某某退還，且借條中的“文世東”就是文某某，書寫該5萬元借條的紙張系文某某提供。經(jīng)審查，案涉9.9萬元借條中文某某的“忠”字疑似由“東”字涂改而來。一審法院再審時綜合考慮當事人雙方關于案涉9.9萬元借條形成過程的陳述并結(jié)合雙方出示的證據(jù)，認為劉某平的陳述具有高度蓋然性，認定劉某平在2014年11月22日結(jié)算時尚欠借款本金5萬元的事實，符合民事訴訟高度蓋然性的證明標準，本院予以確認。綜上，本案應當認定文某某、孟小某主張的9.9萬元借款，系當事人雙方以劉某平在2014年11月22日結(jié)算時尚欠的借款本金5萬元為基數(shù)，按月利率3%以復利的計息方式得出的本息之和。故上訴人提出再審判決認定事實不清的上訴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納。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及12月先后兩次對2015年9月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民間借貸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規(guī)定》作出修改，而本案在修改后的司法解釋施行前已經(jīng)生效，故本案再審時應當適用修改前施行的司法解釋，即2015年9月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民間借貸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規(guī)定》。案涉9.9萬元借條是以借款本金5萬元為基數(shù)，按月利率3%計算復利得出，該計算方式以及利率不符合該司法解釋第二十六條的規(guī)定，應予調(diào)整。根據(jù)該司法解釋的規(guī)定，本案應當認定劉某平尚欠借款本金5萬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故上訴人提出本案應當改判維持原生效判決的上訴請求不能成立；被上訴人提出一審法院按照年利率24%的標準判決支付利息有誤的意見亦不能成立。

綜上所述，上訴人文某某、孟小某的上訴請求不能成立，應予駁回；再審判決認定事實清楚，適用法律正確，應予維持。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條第一款第一項規(guī)定，判決如下：

駁回上訴，維持重慶市開州區(qū)人民法院（2020）渝0154民再2號民事判決。

二審案件受理費4153.08元，由上訴人文某某、孟小某負擔。

本判決為終審判決。

審判長　　黃治康

審判員　　王　雷

審判員　　冉世均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書記員　　羅瑞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