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訴人(原審原告):紫某家具設(shè)計(北京)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闊,總經(jīng)理。
委托訴訟代理人:王濤,北京瑄暉律師事務所律師。
被上訴人(原審被告):王某某,男,xxxx年xx月xx日出生,漢族,無業(yè),住北京市石景山區(qū)。
上訴人紫某家具設(shè)計(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紫某家具公司)因與被上訴人王某某勞動爭議一案,不服北京市豐臺區(qū)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5274號民事判決,向本院提起上訴。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根據(jù)《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關(guān)于授權(quán)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區(qū)開展民事訴訟程序繁簡分流改革試點工作的決定》,依法適用第二審程序,由審判員獨任進行了審理。本案現(xiàn)已審理終結(jié)。
紫某家具公司上訴請求:撤銷一審判決,依法改判我公司無需支付王某某工資差額及經(jīng)濟補償金。事實與理由:一審沒有查清王某某的出勤情況、工資構(gòu)成以及疫情期間無績效收入的事實。我公司未足額支付王某某工資是因為疫情給我公司造成很大困難,不屬于惡意拖欠工資的情況,無需支付王某某經(jīng)濟補償金。
王某某辯稱,同意一審判決,不同意紫某家具公司的上訴請求及理由。
紫某家具公司向一審法院起訴請求:1.判令紫某家具公司無需向王某某支付解除勞動合同經(jīng)濟補償金14000元;2.判令紫某家具公司無需向王某某支付2019年11月14日至2020年5月26日工資差額62113.98元;3.本案訴訟費由王某某承擔。
一審法院認定事實:2020年6月10日,王某某以紫某家具公司為被申請人提出勞動爭議仲裁申請,請求紫某家具公司:1.支付2019年11月14日至2020年5月26日工資62113.98元;2.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日法定節(jié)假日加班工資4090.91元;3.支付2019年11月14日至2020年5月26日休息日加班工資38863.64元;4.支付2019年11月14日至2020年5月26日延時加班工資17258.52元;5.補繳2020年1月至5月五險一金,同時返還公司應承擔2020年1月至2020年5月的社保費用831元;6.支付2019年11月14日至2020年5月26日拖欠工資的經(jīng)濟補償金15000元;7.支付違法解除勞動合同賠償金15000元。2020年8月20日,北京市豐臺區(qū)勞動爭議仲裁委員會作出京豐勞人仲字[2020]第3581號仲裁裁決書,裁決:1.紫某家具公司支付王某某2019年11月14日至2020年5月26日工資差額62113.98元;2.紫某家具公司支付王某某解除勞動合同經(jīng)濟補償金14000元;3.駁回王某某其他的仲裁請求。
王某某稱其于2019年11月14日入職紫某家具公司,工作至2020年5月26日,擔任主案洽談經(jīng)理崗位,雙方簽有勞動合同;其試用期至2020年1月14日,試用期月工資為1.2萬元,轉(zhuǎn)正后月基本工資1.5萬元,另有補貼等,紫某家具公司經(jīng)理郭娜、財務趙曉軍、方達每月25日前通過銀行轉(zhuǎn)賬方式支付其上一個自然月工資,紫某家具公司未足額支付其在職期間工資;紫某家具公司通知其2020年1月30日返回公司,于2020年2月1日正式上班,后一直在公司工作,工作期間由人事記錄考勤,不需要其簽字確認;2020年5月26日,因紫某家具公司長期拖欠其工資及未依法繳納社會保險,故其提出解除勞動合同,并就此提交勞動合同、公司系統(tǒng)截圖、銀行交易明細、與法定代表人及副總經(jīng)理的微信聊天記錄截圖、迫使簽署離職協(xié)議截圖及協(xié)議內(nèi)容、終止勞動關(guān)系通知函及簽收單、與法定代表人的錄音及文字資料、與方達及史永強的聊天截圖、工作內(nèi)容及系統(tǒng)截圖、社保繳費記錄、公積金平臺信息等證據(jù)。上述勞動合同載明“甲方紫某家具公司,乙方王某某,本合同為有固定期限的勞動合同。合同期從2019年11月14日至2020年11月14日止。其中試用期從2019年11月14日至2020年1月14日”;公司系統(tǒng)截圖中顯示有王某某,薪資15000元;銀行交易明細顯示王某某總計收入“*娜”“趙*軍”“*達”支付的3筆5000元、2筆3000元、523元、3477元、1500元、3筆1000元、2000元款項。終止勞動關(guān)系通知函及簽收單顯示“茲有王某某,部門主案部,職務洽談經(jīng)理,與用人單位紫某家具設(shè)計(北京)有限公司簽訂勞動合同(勞動合同ID:01016319)月薪資為15000元,用人單位一直拖欠工資、未足額支付勞動報酬,迫于無奈本人于2020年5月26日正式與用人單位終止勞動關(guān)系”。紫某家具公司對上述證據(jù)的真實性不持異議,稱王某某的月工資為15000元,但由底薪加績效工資構(gòu)成,王某某系主動離職,離職原因與事實不符,并就此提交對賬單、轉(zhuǎn)賬單、考勤表等證據(jù),王某某否認存在績效工資,認可對賬單、轉(zhuǎn)賬單,不認可考勤表,該考勤表顯示王某某在就職期間,系正常出勤。
一審法院認為,雙方對王某某的月工資標準存在爭議,結(jié)合王某某提交的公司系統(tǒng)截圖等證據(jù),法院對王某某主張的月工資標準予以采信。由于王某某在就職期間系正常出勤,紫某家具公司應全額支付王某某工資。根據(jù)王某某就職期間實發(fā)工資的數(shù)額,紫某家具公司未足額發(fā)放王某某的工資,故紫某家具公司應支付王某某相應工資差額,具體數(shù)額由法院依法確定。由于紫某家具公司存在拖欠王某某工資的情形,王某某可以解除勞動合同,并要求紫某家具公司支付解除勞動合同經(jīng)濟補償。
一審法院判決:一、紫某家具設(shè)計(北京)有限公司于判決生效之日起7日內(nèi)支付王某某2019年11月14日至2020年5月26日工資差額57113.98元;二、紫某家具設(shè)計(北京)有限公司于判決生效之日起7日內(nèi)支付王某某解除勞動合同經(jīng)濟補償14000元;三、駁回紫某家具設(shè)計(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訴訟請求。如果未按判決指定的期間履行給付金錢義務,應當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三條之規(guī)定,加倍支付遲延履行期間的債務利息。
二審中,雙方均未提交新證據(jù)。本院對一審查明的相關(guān)事實予以確認。
本院認為,《最高人民法院關(guān)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的解釋》第九十條規(guī)定:當事人對自己提出的訴訟請求所依據(jù)的事實或者反駁對方訴訟請求所依據(jù)的事實,應當提供證據(jù)加以證明,但法律另有規(guī)定的除外。在作出判決前,當事人未能提供證據(jù)或者證據(jù)不足以證明其事實主張的,由負有舉證證明責任的當事人承擔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紫某家具公司上訴認可未支付王某某2019年11月14日至2020年5月26日期間工資差額57113.98元,但稱其公司未及時足額支付王某某工資系因疫情導致公司經(jīng)營困難,其公司并非惡意拖欠工資,故其公司無需支付王某某經(jīng)濟補償金。王某某在職期間正常出勤,紫某家具公司應支付王某某全勤工資,紫某家具公司未足額支付工資并非因雙方對疫情防控期間工資待遇的計算標準存在合理認識偏差所致,且紫某家具公司在疫情防控開始前已存在拖欠王某某部分工資的事實,故紫某家具公司現(xiàn)稱未及時足額支付王某某工資系因疫情導致公司經(jīng)營困難的主張,本院不予采信。王某某基于紫某家具公司拖欠工資的事實解除雙方勞動合同,有權(quán)要求紫某家具公司支付經(jīng)濟補償金,故一審法院判決紫某家具公司支付王某某工資差額57113.元及解除勞動合同經(jīng)濟補償金14000元,均無不當。
綜上所述,紫某家具公司的上訴請求不能成立,應予駁回;一審判決認定事實清楚,適用法律正確,應予維持。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條第一款第一項規(guī)定,判決如下:
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二審案件受理費10元,由紫某家具設(shè)計(北京)有限公司負擔(已交納)。
本判決為終審判決。
審 判 員 史 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 郝曉飛
書 記 員 馬 雙
成為第一個評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