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書
(2018)最高法民申4218號
再審申請人（一審原告、二審上訴人）：廣州市荔灣區(qū)廣雅幼某某。住所地:廣東省廣州市坦尾南路柏意巷8號。
法定代表人：林慧明，該幼某某園長。
委托訴訟代理人：黎同珠，廣東卓信律師事務所律師。
被申請人（一審被告、二審被上訴人）：梅州市梅縣區(qū)廣雅幼某某。住所地：廣東省梅州市梅縣區(qū)華僑城華銀開發(fā)區(qū)華鵬花園二期C1棟。
負責人：羅旭華，該幼某某園長。
再審申請人廣州市荔灣區(qū)廣雅幼某某（以下簡稱廣州廣雅幼某某）因與被申請人梅州市梅縣區(qū)廣雅幼某某（以下簡稱梅縣廣雅幼某某）侵害商標權、不正當競爭糾紛一案，不服廣東省高級人民法院(2016)粵民終1725號民事判決，向本院申請再審。本院依法組成合議庭對本案進行了審查?，F(xiàn)已審查終結。
廣州廣雅幼某某向本院申請再審稱：1、綜合被申請人所提供的上述證據(jù)，申請人認為這些證據(jù)單獨或者組合都不能證明被申請人從2002年開始實際使用“廣雅”字號，也不能證明被申請人通過行政審批注冊了含有“廣雅”字號的名稱，只能證明曾經有一家“華僑城廣雅幼某某”被核準注冊，但這家幼某某并非被申請人。2、評價一間教育機構的知名度需要考慮的因素除了招生規(guī)模、范圍及是否進行廣泛的宣傳推廣之外，更需要考慮的因素至少還包括教學理念，教學質量，學校及其師生獲得的各種榮譽等等。二審法院認為申請人招生區(qū)域有限，且未進行大量、持續(xù)、廣泛的宣傳，進而認定申請人的知名度未能覆蓋到被申請人所在區(qū)域，屬于明顯的認定事實錯誤。3、考慮到申請人在先字號具有很強的顯著性，被申請人在后字號與申請人在先字號不但文字一樣，連字體都一樣，且沒有合理解釋，再考慮到申請人與被申請人接觸的可能性非常高等因素，足以認定被申請人使用“廣雅”字號具有不正當性，存在明顯的攀附故意，違反誠實信用原則，構成不正當競爭。4、二審法院僅僅認定被申請人侵犯申請人的注冊商標專用權，然后判令被申請人賠償5萬元，而無須登報聲明消除影響。申請人認為二審法院的判決明顯不當。請求：1.撤銷二審判決，裁定再審；2、判令梅縣廣雅幼某某停止侵害商標權及不正當競爭行為，包括但不限于變更名稱、不再使用與申請人字號相同或近似的字號。3.梅縣廣雅幼某某在《梅州日報》上就其侵權行為刊登不少于7個工作日的聲明，以消除影響；4.梅縣廣雅幼某某賠償經濟損失及合理開支20萬元。5.梅縣廣雅幼某某承擔本案全部訴訟費用。
本院經審查認為，結合申請人再審申請理由及本案案情，本案的爭議焦點為：梅縣廣雅幼某某是否侵害了廣州廣雅幼某某的名稱權；原審法院確定的法律責任承擔是否適當。
一、梅縣廣雅幼某某是否侵害了廣州廣雅幼某某的名稱權
依據(jù)《中華人民共和國反不正當競爭法》（以下簡稱反不正當競爭法）第五條第三項規(guī)定，經營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的企業(yè)名稱或者姓名，引人誤認為是他人商品。《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不正當競爭民事案件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六項規(guī)定，具有一定市場知名度、為相關公眾所知悉的企業(yè)名稱中的字號，可以認定為反不正當競爭法第五條第三項規(guī)定的企業(yè)名稱。本案中，蓋有梅州市梅縣教育局公章的《報告》《梅州市幼某某情況登記表》《辦園審批》等證據(jù)可以相互印證，能夠證明位于梅縣華僑城科技路的“梅縣廣雅幼某某”已經于2002年7月初開始籌辦，同年8月已經具備招生條件，同年9月開辦?！度珖鴮W前教育管理信息系統(tǒng)》登記的信息亦載明位于梅州市梅縣區(qū)華僑城華銀開發(fā)區(qū)華鵬花園二期C1棟的梅州市梅縣區(qū)廣雅幼某某成立于2002年7月。結合以上證據(jù)能夠證明梅縣廣雅幼某某從2002年開始使用“廣雅”字號至今。雖然廣州廣雅幼某某于1999年5月成立，時間早于梅縣廣雅幼某某，但兩家幼某某在招生區(qū)域上并無重疊，且廣州廣雅幼某某提交的榮譽證書頒發(fā)時間均晚于2002年，在案證據(jù)尚不足以證明廣州廣雅幼某某字號的知名度在2002年已經輻射到梅州市區(qū)域。并且，至本案一審起訴時，兩幼某某的企業(yè)名稱已經持續(xù)使用并共存達10余年之久，沒有證據(jù)證明梅縣廣雅幼某某企業(yè)名稱的使用引起了他人誤認的后果。因此，原審法院認定廣州廣雅幼某某關于不正當競爭的主張不能成立的結論并無不當。
二、原審法院確定的法律責任承擔否適當
本案中，梅州廣雅幼某某的行為并未違反反不正當競爭法相關規(guī)定，故廣州廣雅幼某某要求梅縣廣雅幼某某停止不正當競爭行為的主張缺乏依據(jù)，本院不予支持。原審法院認定梅縣廣雅幼某某在其幼某某大門、外墻、官網(wǎng)等處簡化或突出使用“廣雅”字樣的行為侵害了廣州廣雅幼某某的商標權，梅縣廣雅幼某某沒有提起再審申請，本院對此予以確認。廣州廣雅幼某某因被侵犯商標權所受到的實際損失、梅縣廣雅幼某某因侵權所獲得的利益均難以確定，也沒有注冊商標許可使用費可以參照。原審法院在僅部分支持廣州廣雅幼某某訴訟請求的情況下，相應地確定部分律師費作為合理開支并無不當。原審法院綜合考慮涉案商標的知名度、侵權行為方式、主觀過錯、持續(xù)時間以及為制止侵權行為所支付的合理開支等因素，酌定梅縣廣雅幼某某應賠償廣州廣雅幼某某經濟損失和合理開支亦無不當，廣州廣雅幼某某關于原審確定的賠償數(shù)額過低的主張缺乏依據(jù)，本院不予支持。在案證據(jù)不能證明梅縣廣雅幼某某的侵害商標權行為致使廣州廣雅幼某某的聲譽受損，故原審法院未判令梅縣廣雅幼某某登報聲明以消除影響并無不當。
綜上，廣州廣雅幼某某的再審申請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零四條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的解釋》第三百九十五條第二款規(guī)定,裁定如下：
駁回廣州市荔灣區(qū)廣雅幼某某的再審申請。
審判長 朱 理
審判員 佟 姝
審判員 毛立華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張博
書記員劉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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